《阿珠與阿花》
  
  「心茫然到極點時,就會想寫詩,寫完詩後自以為情緒有發洩一點,就會想寫小說,以為這是理性與感性交會的最完美結合,然而,感性有餘,理性不足。發現寫不出自己想要的效果,就會寫日記,然而日記很意外地發現沒人在看,所以就會想,自己究竟在做甚麼?
  
  人活在世上真的要這樣子苦嗎?不是生理痛苦,就是精神痛苦,不是餓死病死,就是自殺死,似乎每個人都在為痛苦而死,幾乎沒有一個人離開時是快樂的。」
  
  阿珠問阿花這個問題,她很疑惑,在海邊撿到的瓶中信,居然裝載了這樣子的內容。
  
  阿花也很疑惑,她疑惑阿珠甚麼時候,忘了那個拋棄自己的男人,也忘了自己當初自殺前寫下的那封裝入玻璃瓶中的遺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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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ay 10 Sat 2014 01:23
  • 江郎

  《江郎》
  
  他提起筆。
  大概有十分鐘之久吧!筆尖與紙張的距離總是恰恰好維持在那一釐米之間,不長也不短。
  
  的確看見了某些美麗的事物,最近剛從一段失戀中走出來,也不再貪杯了,他總算可以開始享受平凡人所要的幸福人生。
  卻偏偏,他的思維停了。
  
  靈感之於他,好像空氣之於生物,從前的源源不絕,如今已然乾涸。
  他開始感到恐慌。
  
  「風兒…與…雲是…」
  是什麼?
  奮力地掘出腦海中僅存的那點風花雪月,卻發現,他的世界已然不再瘋狂。
  與瘋狂相比,更多地是衛道人士崇敬的八股哲學。
  他突地感到茫然若失。
  
  「原來…我已經…才盡了嗎?」
  勉強告訴自己只是遇見了瓶頸,終有一日能突破,能夠再度寫上一手邪逸瑰麗的詞藻,重新與他風流公子的名頭符實。
  
  他不放棄。
  「千里竹馬來,笑…笑什麼?」
  笑,笑他自己。
  
  他感到煩躁,輕敲著自己的腦袋,彷彿如此之後,從前那幾縷多愁善感就會重新回到他身上,為他創造大作。
  但是,手上那枝鋼筆,始終落不在紙上,倒是鋼筆中的墨液總算耐不住寂寞,涓滴地沁出筆尖,在檯燈之下凝聚成一顆墨珠,伺機發揮其作用。
  
  枯竭、疲憊、徬徨失措在作家的身上結合得完美無缺,像是拉K狂歡之後遺留下的空茫感。
  他開始了解川端康成與太宰治自縊前的心情。
  或許就如同他現在,發冷、顫抖、覺得自己在世上已然毫無價值了類似吧?
  
  作家房內有一室的書籍,擠得書櫃滿滿地。四處皆是哲人智慧,他卻倔強地不借不用,硬逼自己用本身的力量闖出一片天。
  自然,這只是他的妄想。
  
  然後,他開始感到絕望了。
  
  『我為什麼坐在這裡?』
  『為何在這裡呢?』
  
  他煩躁地想出門去喝杯Highball。
  此時,他主治醫師的叮嚀卻從腦海中跳出來。
  
  「肝和腎嚴重損壞,你已經不能再喝了。」
  呵,過去的荒唐歲月奪去了他年輕時的健康,如今年邁後的安逸卻又奪去他耀人的才華。
  可憐,卻也不值得可憐。
  只因,一切均是自作孽。
  
  從前的朋友老的老,病的病,再也無力狂歡與造孽。
  而他,到老時孑然一身,只餘下讓他戀戀不捨的才華並因此奮力跟死神對抗。
  
  但是如今,他明瞭,他或許已失去了才華。
  
  『我還剩下什麼?』
  『我還剩下什麼?』
  
  健康不佳,沒有愛人,沒有孩子,朋友隨著年歲愈加減少,而高堂俱在五年前雙雙去世,得享高齡。
  他曾以為,即便沒有這些,他仍能與他的筆墨度過一世。
  如今,填不了詞,寫不了詩,他的小說作品還有大半部份開著天窗,責任編輯的電話奪命連環似地一直湧入家樓下的電話機,雖然因顧慮作家身體的緣故選擇一小時只打一通而已。
  
  文思枯竭的警訊才剛開始,他卻已經受不了了。
  作家流下淚水,身體不斷地顫抖。
  
  『是否?我的運命就此終結?』
  
  他起身,帥氣臉龐添上歲月的刻痕之後反而更顯魅力,身材也保持得不錯,然而堅毅線條之下,是一顆寂寞受傷的心靈。
  雪上加霜的是,他已自認失去才能。
  
  『我要遠走高飛,離開這裡,到世界上隨便某一個角落,非洲也罷,中東也好,埃及更是絕妙,總之是可以重新激起我熱情的地方…或是,我此生的埋葬所。』
  
  呵,如此地雄心壯志,在一個六十四歲的壯年上可不多見,平常人再差一歲就能退休,再一歲就步入老年了,吃得舒舒服服,喝得香香辣辣,作家這樣又是何苦呢?
  
  總之,在昨日收拾好行囊之後,作家早已經離開了這個地方。
  
  那麼,在這兒說話的又是誰呢?
  
  或許是某鬼魂看見作家昨日的囈語,偏偏選在今日又將它們複述出來了吧?
  
  也或許,那位作家其實並沒有才盡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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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ay 10 Sat 2014 01:22
  • 畫像

  「小姐,妳能了解卡夫卡嗎?」畫室裡,陳濱河拿著畫盤,端詳著女孩子的臉蛋、神氣與衣著。她的臉孔非常漂亮,有一股高傲的氣質,衣著與常人相比不同凡響,顯然是個富家千金。
  「我覺得卡夫卡只是一種囈語的形成,我們可以開始了嗎?」女子不耐煩地回答陳濱河的話,認為他的話只是一種煩人又無意義的另類開場白。
  陳濱河陷入沉思,從卡夫卡的生平開始想起,想他在捷克的寫作生活,想他因為猶太人身份而受到打壓的日子,想他熬過八年肺病依然堅持寫作不輟的寫作生涯,想他和父親之間的複雜情節,想著他小說裡面無可名狀的都市夢幻。由於耗去太多時間,女子更加不耐煩了。
  「您再繼續這樣下去,我可要找另外一位畫家幫我畫像了!」她盡量保持氣質地忍住怒氣,不過她已經快忍不住啦!由於這位畫家實在太過古怪,不管他再怎麼樣有名氣,她回家一定要向未婚夫抱怨,虧她先前已經先找了一位新娘祕書幫她打點好一切妝容,沒想到遇見如此奇怪的藝術家。
  「請戴上您的白色手錶,換上白色禮服和白色頭紗,我去拿出家裡的白色畫布。」找出白色畫布的過程之中,他想起了之前寫給朋友的一封信,那位朋友因為躲債逃到美國,在台灣尚有一棟被查封的房子,現在在美國是低收入戶,並且老大不小還沒娶妻。寫信給他的中途他不免有些罪惡感,不知是否應該將他在台灣春風得意的生活告訴這位朋友。由於罪惡感作祟,他對於在台灣的事情絕口不提,不說他的家庭多麼美滿,也不說他的事業有多麼地成功。雖然如此,之前有一個電視台曾經請他上過一個夜間節目,他很擔心會不會那位朋友在早上起床的時候心血來潮地剛好看見那個節目,或是重播。
  「或許你的內心早已經變成蟲了吧?不是嗎?正在投河的青年?」想到這裡他不免小小地諷刺自己一下。待他捧起畫布渡步回畫室之後,女孩子已經打理好她的衣著,像個紙娃娃一樣地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說來奇怪,她在未換裝之前明明那麼樣地盛氣凌人。
  他也不管女孩子似有若無向他勃發的怒氣,自顧自地拿出數位相機按下快門幫她拍了一個照。
  「好了,妳可以走了。」
  女孩子仍舊一動也不動,這讓陳濱河覺得奇怪,又說不上哪裡奇怪。
  「好吧,既然妳不走,我可要原原本本地畫下妳原來的樣子了。」說著說著,他揮舞起畫筆,沾著顏料,認認真真地端詳他的模特兒。
  「我加入了自己的元素。」陳濱河向著他的客戶解釋。「這是一個變形記加上判決的融合。」就這樣吧,就這樣吧,陳濱河對著自己喃喃自語。他不知這樣子做是否妥貼,神遊似地站起來傻傻地望著窗外,他看見窗外有一個人在對他招手。是他適才在回想的那位朋友嗎?他不敢確定。
  窗外除了有那個人,還有陰森的天氣,冷風陣陣灌進畫室裡頭,陳濱河覺得很冷,他想那位讓他畫畫的小姐一定也覺得冷,於是他出門,從外頭的全家買回兩杯熱咖啡。
  「喝吧。」他遞飲料給那位小姐,小姐不接,他隨手將咖啡放在一旁的小茶几上。
  外頭的那人似乎還未死心,持續地朝他招手,不知為何,他覺得那人愈看愈眼熟。
  「不就是父親嗎?」於是,他也向那人招了招手。
  放在畫室裡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起手機,裡頭是父親的聲音。
  「不知道為什麼,你的太太剛剛帶著女兒出門去了,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可能是出去買東西了吧?」
  「身為丈夫,你有義務知道她們去哪裡了。」他父親發出濃濃的咕噥,濃厚大男人主義的思維讓陳濱河無力招架。
  「等她們回來我會問她們的,現在您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您處理的嗎?」陳濱河感覺有些無力。
  「處理?不!我現在很好,非常好,再也沒有什麼情況比現在更好的了,那麼,再會。」等到電話掛斷,陳濱河才突然覺醒,他父親早在去年已經死了。
  或許要交由靈媒或神父處理這件事情?隨便什麼無線電波還是十字架都好。只是當陳濱河回想父親臉時,他忽然驚覺他已經記不住了。
  有什麼東西從臉頰流下下巴,他用手一擦,是淚,不知不覺流下來的清淚。由於在父親葬禮上他並未流淚,因此他覺得現在這種情況算是一種對父親的彌補。只是就算想要嚎啕大哭,一年前對他來說已經恍若隔世,那時的感情與現在的感情相加起來,反而沒有比戀愛的感覺更加濃烈。
  所以就這樣子吧!父親前來懲罰我了,我也收到了,所以就這樣子吧!
  陳濱河壓抑住自己的感情,回去畫室繼續畫畫,這時,那位女孩子已經走了,留下白色頭紗與白色禮服掛在椅子上隨著窗外吹進來的風蕩漾著。
  他低下頭,看著畫布,最後留在畫像裡的,是一位美麗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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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蘭,主宰妳的是鬼魅,我要倒推妳的宿命,焉知妳不是善妒的女神?
  木造窗櫺殘破,業已人去樓空;神造長眠屍土,有冤無處可訴;烏鴉嗚嗚飛過,貪婪嗅聞屍首。工廠宵哨淒厲而鳴,工人疲憊扛鋤敲擊,他們眼神空洞無清,靈魂灰燼屢遭玩弄,麻木承受苦痛來臨。
  升華的是盼望,他們對未來仍有所期,肉體灰飛煙滅,精神仍舊不死,化為半存在的仇怨,實體沉眠,終有一天覺醒。看!烏鴉正眺望土地!
  磷火徘徊深夜,點綴這善妒的大地,它的留存已失真,早秋夜是它們出沒的時辰,它們的心靈已被扭曲,歡樂歌謠嘻嘻奏鳴,歌聲怨,大笑著行進。
  波蘭美女瘦骨如柴,肌膚冰冷蒼白,我懷疑男人能否得到她們的溫暖;他們老是聚集一道取暖,脫帽露出金黃平頭,向女士致意,嘲諷大笑。
  我曾在波蘭深夜行走,夜風冷入骨髓,茫茫一際雪白,茫茫然弄不清東南西,一道旋風領著我向前,卻不讓我向它道謝,我惶恐,為著旋風裡的歌,獨特淒冷的自白,它不知唱著什麼,在這白雪茫茫的夜,是否是大地捎來的雜訊?
  蹣跚、行進,我看過盧布林的碎枕頭,一根稻草自枕巾掉落。那兒上,究竟是斑疹傷寒肆虐的遺留,或是清晨時分夢醒的詛咒?我拾起稻桿(我這大膽可悲的孩子),試圖用心靈嗅聞,殘留在上的靈魂。
  繞著鐵絲網走,那繁複絲網上的電流,今已沉默。我們不自覺閉上雙眼,感受靈魂的沉重。突兀,大地上的石碑;顫抖,焚化爐裡的骨灰。一根根白色蠟蠋由賣場載運至此地,置放於窗櫺,人們默然肅穆,較鬼魂不似真人,他們表面淒婉,我卻覺他們內裡已被大地取代,一群意識的集合體。烏鴉聚集在這裡,鐵絲網外的死寂化為永恆,鐵絲網外還有墓碑,卻不知這群木造下一開始有無屍體,也許是更早以前……
  到處都是死亡的氣息,我們選擇逃避,不停逛街,搜尋一絲人氣。我們去不了博物館和美術館,裡頭黯淡的前拉斐爾,陰沉的猶太畫像,又是對死亡另一波的致意,那讓我想起我的房間裡那幅沉鬱的樹林。
  我們學不了奧修,這裡的死不同於印度的死,不是舒服的死,是血腥的死,是怨怒的死,是麻木的死,站在城中,我幾乎感到我已死。
  怨怒、瘋狂、淒婉,這就是波蘭,是女神妳的面目,妳讓我不停遊走現實與幻境,我幾成妳。女神啊為何要挑選我?挑選我這個離鄉背景的遊子做為妳的獻祭?只因我的大膽嗎?只因我的無知嗎?女神,我觸怒妳了嗎?
  我一直在寫妳,波蘭,有人曾寫出妳的冷豔嗎?曾有人著迷妳的蒼白嗎?
  妳逼出我的妄想,我妄想,妄想將妳掌握在手。我脫去內衣,赤裸著擁抱霜雪,雪地在我眼前開始蠕動,頭未嘗暈,而耳石已鬆動,我開始聽見妳的話語。
  我是舒曼嗎?是了,斯拉夫民族的血液同德意志一般瘋狂,那又為何懼怕德軍旗幟的鮮紅呢?
  (烏鴉大片飛過我窗外,妳說我將教會牠們人類的語言,是已有人加入此行動,他訓練的是蛇。波蘭,妳何時和台灣有了連繫?運載台灣的眼鏡蛇群,訓練成台灣竹聯幫的王?)
  囈語,夢魅,睡睡醒醒中,我見到了妳。是妳!遊走在人群中的妳,遊走在墳地的妳,遊走在集中營中的妳。
  妳指派部下侵襲我的意志,終究將我趕出了這人群,妳卻並不放過我,跟隨著我回到台灣。
  是否飲過比斯吉查河水的人都會再重遊故地?妳催我,妳威逼著我回去,再飲一飲這充滿蒼白的水源,有否過濾已不再是妳關心的主題。
  我看了妳的歷史,我卻不知妳的神話,那各國城市圖騰的由來。
  端出妳的聖體!我將誠心下嚥。或許,妳的源由注定妳的命運,妳的民族能用笛子吹出優美的音樂,卻不懂得使用劍。
  由此看來,妳竟是無辜的嗎?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妳的祕密。妳不懂抵抗的性格造就妳的不幸,而今我亦如是。所以原來,妳是我,我也是妳,我們是命運的共同體,就如台灣與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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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ay 10 Sat 2014 01:18
  女人咬下她的舌頭,輕蔑地吐在地上,她毫不在意地蹲下,看著地上蠕動著的舌頭的雙眼中藏著冰塊,血流如注的嘴彷彿感覺不到痛意,她撿起舌頭,放回自己的嘴巴,大動其齒,像是享受美味地和著血液咕嚕嚥下。
  她自願變成啞巴,此時的她,感覺自己像是一隻獸,可以不在意別人的目光,任意做出自己想做的事,也許只是一閃而過的靈光,那靈光並不源自頭腦,而是源自腐爛的四肢、緊縮的肛門、扭曲的五官其中之一、象徵新生命的肚臍、五臟六腑中的細密血管。
  她做這件事時不曾動過她的淚腺的一分一毫,眼眶中始終是乾涸的,做這件事時,更多令她愉悅的靈光正源源不絕地向她侵襲,有一線靈光是奇異的,令她回憶到多年前一次夏日旅遊中墾丁那耀眼潔白的沙灘。自然,她注意的不是雪白的沙粒或是潔白的貝殼這種對那種地方而言十分「平凡」的東西,而是遊客無意中遺落在沙地上的垃圾及用過的竹籤,竹籤那銳利的峰面,對她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誘惑她讓自己柔軟的腳用力被其貫穿,頓時,血流如注。
  女人的血,對她而言,是取之不竭用之不盡的,這也就是為什麼她酷愛使自己受傷,常常一覺醒來,昨日的傷口就乾涸了,於是她用利器在自己的身上再劃一刀,享受隨時流血的快感和痛覺造成的迷濛。
  想痛、想要,快感與歡樂,造成她一直想要流血,有時,她會隨時吸一口自己的血,像品嚐美酒似的,將它輕漱,緩緩嚥下。血液是甜美的,簡直是這世上最美的東西,她也曾上過屠宰場購買動物的血液,只是滋味不如人血甜美,她又覺得,自己的血實是這世上最美好的美味,而別人的血,很遺憾,都被煙草和酒精以及無止盡的熬夜縱慾給弄髒了。
  自己的血是乾淨的,這是她的信念。
  她不信神,若說苦修者被鞭笞所流下的血是為了獻給上帝,那她的流血便是為了獻給自己,她的自殘無目的,全是為了享樂而流下的產物。
  由此說來,她可是個虔誠的伊比鳩魯信徒,但其實,她覺得她的內在是斯多噶式的,因為,她熱愛著空寂所帶給她的快感。
  因此,她是個伊比鳩魯與斯多噶的綜合信仰者,那就稱她為「伊噶」吧!
  她的伊噶源自於她心臟的空洞,她老是覺得自己心臟那個位置破了一個洞,甚至稱之為「沒有心」,因為沒有心,所以不感覺到活著,也因此想要痛。
  曾有人勸她不要如此,她只是漠然看著他,為何,傷我的人如今叫我不要痛楚?
  她對於他的這番話置之罔聞,只因她的痛並不是因為他的傷,她的痛,是源自於她那享樂的慾望。
  最終,他無奈地拂袖而去。罷罷!男人嘛!生來世上總是該承受著某些罪孽。也因此,他開始對她不聞不問了,甚至避之唯恐不及,就當世上沒有她這個人,合該她受罪自找的。
  女人用剩餘的舌頭舔著自己的傷口,她如貓般地趴下,舔著地上未乾的血跡。
  唉唉,她有些頭暈了,只是為什麼呢?她慵懶地左思右想,就是找不出源由。罷罷!就當這世上沒有頭暈這回事吧!
  我好想要……想要看到鮮血,想要看到自己流血……
  這是為何?女人不知自己的嗜血已至病態的地步,她撫摸著美工刀,欣賞自己腕上臂上的暗紅刀痕。
  一年了呀……血的禮讚祭儀已持續一年之久。
  一年好漫長好漫長,長得簡直像是過了三世。
  那個緣定三生的諾言的有效期限,已經過了……
  舌頭鮮血大量湧出,她一點一滴地,像在吞食融化的巧克力,她吞,她樂,想著:或許明天就不會來到了吧?
  她不願承認的是,她真的好累,累得……就像是上帝造人一樣的累,像女媧補天一樣的累。
  不夠不夠!像渾沌被開七竅一樣的累,像觀賞過宙斯閃電那樣子的累。
  「累」,等同於「淚」。
  女人的雙眼突然湧滿淚水,她拼命上下搖晃,上上下下,反覆的跳。
  她知道,最高級的享樂就要來了。
  「碰!」一聲,女人頭撞在水泥牆上,強烈的眩暈讓她想從胃部吐酸水。
  碰碰碰,女人額角不斷撞擊著牆壁,她的淚水和著血水一道塗抹在牆上。
  最終,女人滑下,牆壁上拖了長長一條細細的血跡。
  那是個晦暗的房間,沒有人知道她在這兒。
  所以,沒人記錄,此時,此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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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中,一對男女)
男:“妳在想什麼?”
女:“我在想你。”
男:“但我就在妳身邊。”
女:“那是不同的,我想的是不同的你。”
男:“那就不是在想我。”
女:“你如何確定,我想的那不同的你,不是真正的你?”
男:“妳心裡呢喃的並不是我的名字。”
女:“我在心裡幫那不同的你取名,我幫他取名叫「思念」。”
男:“妳如何思念著我,卻不肯看我一眼?”
女:“那是不同的,因為真正的你已死去。”
男:“在荒墳中的屍體不是好過已變心的男兒嗎?”
女:“……”(女人沉默,抬頭看著月亮。)
男:“女人所要的不過是個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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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霜、冬雪,爭戰不休。
  十字紋,泥濘不堪的白色大地,覆蓋著冬雪、冬霜,以及爭戰不休的感情。
  這是一種痛?還是一種冷情?
  熾熱的唇,意識的霜,兩者合而為一。
  是現實心中的苦楚,還是幻想中的甜蜜?
  無可預料的亂,無法掌握的心情,為著那個身影。
  無法剪斷。
  
  白雪跌落枯枝,好似冬雪盛開的木棉,紅色外衣落在市場的雪地,任人踩踏,最差勁的保護色。
  平滑的雪,總有讓人踩踏的欲望,是否心也一樣?踐踏之後,再不回首?
  那花朵似的結晶,一片、一片片散落在我的眼瞼,融化的雪珠,代替我,留住流不出的淚水。
  
  「瑪麗亞……」
  
  說回頭,已無路可尋。望踏出,期追回,只有非人事物,物是人非。
  膛口躍跳不停,何以突出水面?那無謂之仇與愛,無義的來,無理的去,徒留月蝕之傷。
  何以難撫空去的土石,已無物質之殘留。
  劇烈、彆扭,期望尋人安慰,驀然回首,已無處可依。無背、無胸、無腿可依尋,徒留憾。
  其實,或許最不該存之人,是我。
  突發奇思異想,若化為塵,若塵細風化為分子,是否可自由遨翔?
  
  沉滯、惘然,羽筆末梢的情緒,進進出出。
  綿羊油的柔滑縈繞胸口,無處著手。
  無力抹去的甸感啊,比煤油燃燒得迅速,即便是在這凌遲似的寒冬。
  永凍的冰霜已然驅散為水,忽熱的愫意湧現,惟獨腦內的理智仍無法抉決。
  處處如羽被般柔軟,場場如夢境般虛幻,這油,可否持續至明年夏夜?
  前方似已遠去的石塊,中央碩大遮蔽的招牌,後方疊疊嶂嶂的山巒。
  我仍是小孩,對抗已無從談起,在確定那團火確實存在之前,長久仍紙上談兵。
  
  收到禮物,挨上鞭子,尼古拉的雙面有雪,亦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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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首古典樂激情、哀愁,快節奏的旋律讓人感受到中世紀的一種思古幽情,雖不知作者是否基於這樣的情懷創作此曲,但因為這種錯覺,讓這首曲子也成為我收錄在此部落格的歌曲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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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首很抒情的早期義大利情歌~~聽了這磁性的男聲,是否讓您們想到船夫在威尼斯河上飄盪著的貢都拉擺渡的美景呢?或者好似被親密的情人擁抱著的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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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ay 03 Sat 2014 12:43
  • 如果

    《如果》
    
    如果
    你的笑容是一個回歸
    降落在我面前
    那杯洛神花茶上
    我願
    噙起那燦爛的畫眉鳥
    叼落到你手
    那塊三明治
    不再計較
    牠曾掉落多少羽毛
    
    只要
    你遞出那
    屬於和平的橄欖枝
    抹去我那
    雙目的顰眉
    我願
    傳訊息給那
    曾憂愁的杜鵑
    讓牠
    化身喜鵲
    傳遞福音予
    受了重傷的島嶼
    
    如果
    黃粱仍未透熟
    是否
    有時候我仍能
    與你相會
    即便
    饃在一旁窺伺
    即便
    浪漫的吉他聲已消逝
    
    是呀
    就是我
    睡在那隅
    王蓮最中心位置
    而你
    依然矗立
    在那邊境
    一閃而逝
    
    於是
    西風流竄之後
    結果就是
    不再
    計較誰對
    誰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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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day before the Eve eve”
  
  Still loving you,
  It is true.
  How can I do?
  Locking you,
  Or love you no due?
  Should I make it come true?
  We two,
  Who let the time easily pass through,
  Are both so cruel.
  Wanna hug you,
  And my heart you have trapped is deep and blue.
  Don’t wanna lose you,
  And the memory with you.
  Looming street in front of us is the road for fools.
  I will walk to,
  If I can do.
  And you?
  Go With me,
  Desperately,
  Not for evidencing your love,
  But for steadying my heart,
  Before the Eve e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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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ay 03 Sat 2014 12:34
  • 危機

  《危機》
  
  溫柔,
  
  感受不了,
  
  因那給予溫暖的人不是你;
  
  
  開懷,
  
  有所保留,
  
  因那製造笑料的人並非你;
  
  
  關心,
  
  並非真心,
  
  因那能關心的人少了你;
  
  
  或許會厭惡這樣的自己,
  
  無所謂,
  
  因所厭惡的那人沒有你。
  
  
  你是意義,
  
  是瘋狂的定義,
  
  是康德的主義,
  
  是熱情的歸依;
  
  
  是暗物質的真理,
  
  是宇宙的晨曦,
  
  是四季的律例;
  
  
  是包覆世界的沙粒,
  
  是初生的夏威夷;
  
  
  是洛基的惡戲,
  
  是撒旦的威逼;
  
  
  是米凱爾的武器,
  
  是薛仁貴的方天畫戟,
  
  是參孫的大力;
  
  
  是穆罕默德的兵蟻,
  
  是羅馬的十字騎;
  
  
  是夜后的魔音,
  
  是卡拉瓦喬的畫筆,
  
  是杜工部的工筆;
  
  
  是奇異裡的果戈里,
  
  是天才裡的普希金,
  
  是愛情裡的杜斯妥也夫斯基;
  
  
  是漆在僧侶屍體上的金漆,
  
  是下地獄前的槍斃。
  
  
  你是我一生的天敵,
  
  在你眼裡,
  
  我如同柔脆的紙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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